1.3 AI 時代的邊際成本革命:商管人的 Vibe Coding 系統指揮權

🏆 ERP 旗艦專案・模組 3:連網自動更新匯率 本節產出:在 1.1 的報價表加上一顆按鈕,自動抓取當日歐元匯率寫入 D 欄並重新檢查毛利;抓不到就停下來告警,絕不拿舊數字或假數字做判斷。

學完本節,你能夠:

  1. 說明 Vibe Coding 的定義,以及它為什麼讓「寫程式的邊際成本」大幅下降、卻沒有降低「驗收」的責任。
  2. 用 UrlFetchApp 串接匯率 API,把結果寫入 1.1 報價表的 D 欄並呼叫 checkQuotes();API 失敗時停止並告警。
  3. 估算一個自動化的單位經濟:每月省下多少工時,對比開發與執行成本。

壹、開場情境:系統會檢查毛利,但匯率還是人填的

📌 以下為教學情境(依外貿實務改編)。

1.1 節的鍵盤外銷公司導入「檢查報價毛利」按鈕一個月後,總經理發現新問題:D 欄的匯率常常是好幾天前的。 業務每天要先上銀行網站查牌告、抄進 D 欄、核對、再按按鈕,忙起來就跳過。系統判斷得再正確,輸入的匯率是舊的,結論一樣是錯的。

總經理想起朋友經營的五金貿易公司:

去年他們花 NT$ 350,000 委外開發「匯率自動更新與報價試算系統」,等了 4 個月。交付的是一個獨立網站,跟業務天天用的試算表完全脫節;每改一條報價規則,廠商要另收 NT$ 25,000。業務嫌難用,不到一個月就沒人開了。

特助林副理說:「讓我試一個下午。」他沒有寫過程式,但他手上有 1.1 節的規格表,還有 AI。

本節要解決的問題: 讓報價表自己去抓當天匯率、寫入 D 欄、重新檢查毛利;而且當匯率抓不到或不可信時,系統要停下來,而不是假裝沒事。


貳、為什麼現在做得到:邊際成本與 Vibe Coding

1. 寫程式的邊際成本下降了

邊際成本(Marginal Cost)是多生產一單位所增加的成本。在軟體開發中,可以理解為「多做一個功能、多改一條規則要多花多少錢」。

委外開發(五金公司) AI 輔助、自己做(林副理)
做出第一版 NT$ 350,000、4 個月 一個下午
改一條規則 NT$ 25,000/條,要排期 改最上方一行常數
誰懂商業規則 業務懂,廠商不懂,中間靠需求文件傳話 懂規則的人直接寫規格
主要瓶頸 寫程式的時間與費用 規格寫得清不清楚、結果有沒有驗收

這呼應 1.1 節 Brooks 的分類:AI 大幅吸收了附屬性困難(語法、API 怎麼呼叫),本質性困難(用哪個匯率、抓不到怎麼辦)仍在人身上。

2. Vibe Coding:完整定義

Vibe Coding 一詞由 AI 研究者 Andrej Karpathy 在 2025 年 2 月提出,原意是:用自然語言向 AI 描述想要的東西,接受 AI 產生的程式碼,幾乎不去讀程式碼,有錯就把錯誤訊息貼回去請 AI 修,「順著感覺」一路做下去。他自己說這適合週末的拋棄式小專案。

商業系統不能這樣做。本書使用的是有紀律的 Vibe Coding:

原意的 Vibe Coding 本書的商業版 Vibe Coding
需求 想到什麼說什麼 先寫規格表(說法 → 追問 → 規格)
程式碼 不讀,能跑就好 不必會寫,但要依「驗收重點」逐項檢查
測試 遇到錯再說 刻意做「壞給你看」實驗
適用 個人玩具、原型 會影響金錢與決策的系統

一句話定義:由人用自然語言提供規格與驗收標準,由 AI 產生程式碼,由人負責驗證結果是否符合商業規則。 AI 降低的是「寫」的成本,不是「錯」的成本。

3. 單位經濟:這個自動化划不划算?

單位經濟(Unit Economics)是把成本與效益拆到「每一次、每一個月」來看。AI 的計價單位是 Token——模型處理文字的最小單位,大約是一個詞或詞的一部分(中文換算比例依模型而異,第 7 章會說明)。你和 AI 來回對話越多,用掉的 Token 越多。

套用在本節的自動化上,成本要分兩段看:

開發成本(一次性)= 你花的工時 + 開發時與 AI 對話的 Token 費用
執行成本(每次)  = 呼叫匯率 API 的費用 + 執行時呼叫 AI 的 Token 費用
每月效益          = 省下的人工工時 + 避免用錯匯率的損失

關鍵在第二行:本節的程式在執行時完全不呼叫 AI,只呼叫免費的匯率 API。AI 只在「寫程式」那一刻出場。實際數字留到第陸段計算。

4. 你的角色變了:從「打字員」到「策展人」

邊際成本下降,改變的不只是價格,還有人在做什麼。回顧 AI 協助寫程式的發展,大致可以分成四波:

時期 型態 人怎麼用 一次影響的範圍
約 2021–2022 自動補全 自己寫,AI 猜下一行 一行、一個檔案
約 2022–2023 對話生成 問問題、複製貼上、自己修改 一段程式
約 2023–2025 代理式工具 給目標,AI 自己讀檔、改多個檔案、執行指令 整個專案(第 4.4 節)
2025 年起 多代理協作 同時派出、監督多個長時間工作的 AI 多條工作線(附錄 B.6)

⚠️ 年份只是大致的分界,各家產品推出時間不同;重點是「人的工作在變」,而不是精確日期。

每往前一波,人的時間就從「怎麼寫」移到「要什麼、對不對」:

🖊️ 打字員 🎯 策展人
像什麼 自己逐筆輸入傳票的會計 審核傳票、為帳目簽名負責的會計主管
主要工作 把東西做出來 定義要什麼、挑選、退回、拍板
成績怎麼算 做了多少 交出去的東西經不經得起追問

這正是本節標題「系統指揮權」的意思:Vibe Coding 讓不會寫程式的人也能做出系統,但為結果負責這件事不會因此消失,不管字是誰打的。後面每一章的方法(規格、測試、審查、內控),都是讓策展人能「為結果辯護」的工具。


參、把規則寫下來:「自動抓匯率」不是一句話

說法 需要追問的問題 寫成規格
「自動抓今天的匯率」 從哪裡抓? ExchangeRate-API 的公開端點 open.er-api.com/v6/latest/EUR:免費、不需申請金鑰、含台幣
「抓歐洲央行的不是最權威嗎?」 央行資料有台幣嗎? 沒有。 歐洲央行每日公布的參考匯率約 30 種貨幣,不含新台幣,所以不採用
「要即時匯率」 這個 API 多久更新? 每日更新一次,不是盤中即時報價。回應內附資料時間,要一併記錄
「用今天的匯率」 1.1 的規格是銀行即期買入匯率,API 給的是什麼? API 是市場參考價,通常略高於銀行買入價。寫入前先扣 0.5% 緩衝(SPREAD_BUFFER),無條件捨去到小數 2 位
「抓不到就用個差不多的數字」 用錯匯率的後果是什麼? 不准用保底匯率。 停止:不寫 D 欄、不跑毛利檢查,彈出告警,並把 F 欄標成「⏸️ 匯率未更新」
(沒人說) 抓到了,但資料是很多天前的? 資料時間超過 36 小時(MAX_AGE_HOURS)視同失敗
(沒人說) 抓到之後誰來判斷毛利? 寫入 D 欄後直接呼叫 1.1 的 checkQuotes(),毛利規則只寫一次
(服務條款) 免費 API 有沒有使用條件? 需標示來源「Rates By Exchange Rate API」;建議每天抓一次即可,過於頻繁會被限流

為什麼「保底匯率」這麼危險?假設 API 失敗時程式改用 34.5,但真實匯率是 1.1 情境的 31.5:A 款會被算成毛利率 18.8%、✅ 放行,實際卻只有 11.1%。系統會自信地放行一張賠錢的報價。對風控系統來說,「不知道」比「說錯」安全得多(第伍段實驗 ④ 會親手驗證)。


肆、讓 AI 做出來

1. 最小必要概念:API、JSON 與 UrlFetchApp

  • API:一個網址,你送出請求,它回傳資料,不需要打開網頁。
  • JSON:API 回傳資料的常見格式,像一張「欄位名稱:值」的清單。
  • UrlFetchApp:GAS 內建的工具,讓程式去呼叫網址並取得回應。

這個匯率 API 回傳的內容大致如下(節錄示意,數值會隨日期變動):

{
  "result": "success",
  "time_last_update_unix": 1791072152,
  "time_last_update_utc": "Sun, 04 Oct 2026 00:02:32 +0000",
  "base_code": "EUR",
  "rates": { "TWD": 35.887649, "USD": 1.125133 }
}

我們要用到三個欄位:result(成功與否)、time_last_update_unix(資料時間)、rates.TWD(1 歐元兌台幣)。

sequenceDiagram actor U as 業務 participant G as Apps Script participant A as 匯率 API participant S as 報價表 U->>G: 點選「抓取今日匯率並檢查」 G->>A: UrlFetchApp.fetch(FX_API_URL) A-->>G: JSON(result、資料時間、rates.TWD) alt 驗證通過 G->>S: 扣 0.5% 緩衝後寫入 D 欄,D1 註記來源與資料時間 G->>G: 呼叫 checkQuotes() G->>S: 寫回 E 欄毛利率、F 欄風控狀態 else 任何一項驗證失敗 G->>S: E 欄清空,F 欄標「⏸️ 匯率未更新」,整列黃底 G-->>U: 告警:抓取失敗,請改用銀行牌告手動填入 end

2. 給 AI 的 Prompt

這次是修改既有系統,所以 Prompt 要先交代現況,避免 AI 另起爐灶。

你是熟悉 Google Apps Script 的商業系統工程師。

【現況】我已有一份報價表與程式(1.1 節),請在同一個 Apps Script 專案中擴充,不要改動既有欄位與 checkQuotes():
A 產品名稱|B 單位成本(TWD)|C 歐元報價(EUR)|D 今日匯率|E 毛利率|F 風控狀態
既有常數 MIN_MARGIN、TARGET_MARGIN;既有函數 checkQuotes() 會讀 A~D 欄並寫入 E、F 欄。

【新功能】fetchRealtimeFxRates():
1. 用 UrlFetchApp 呼叫 https://open.er-api.com/v6/latest/EUR,取得 rates.TWD。
2. 匯率 × (1 − 0.5%),無條件捨去到小數 2 位,寫入第 2 列到最後一列的 D 欄。
3. 在 D1 加註解:來源「Rates By Exchange Rate API」、API 原始值、緩衝比例、資料時間。
4. 寫入後呼叫 checkQuotes()。
5. 網址、0.5%、36 小時請宣告為程式最上方的常數。

【例外處理:一律停止並告警,不可使用任何保底匯率】
以下任一情況視為失敗:連線錯誤、HTTP 狀態碼不是 200、result 不是 "success"、
找不到有效的 TWD 匯率、time_last_update_unix 超過 36 小時。
失敗時:不寫 D 欄、不呼叫 checkQuotes();E 欄清空、F 欄寫「⏸️ 匯率未更新,暫停判斷」、整列淡黃底 #fef9c3;
彈出告警說明原因,並提示改用銀行牌告手動填入。

【輸出要求】
- 改寫 onOpen(),在「🚀 外貿工具」選單中保留「檢查報價毛利」,新增「抓取今日匯率並檢查」。
- 一次讀寫,附中文註解。只輸出新增與修改的部分。

3. AI 產出的程式碼(已人工驗收)

把下面的程式碼加到 1.1 的程式後面,並刪除 1.1 原本的 onOpen()(同一個專案只能有一個 onOpen(),新版已包含原本的按鈕)。MIN_MARGIN、TARGET_MARGIN 與 checkQuotes() 完全不動。

// ===== 匯率連網設定(1.3 新增,接在 MIN_MARGIN、TARGET_MARGIN 下方)=====
const FX_API_URL = 'https://open.er-api.com/v6/latest/EUR'; // ExchangeRate-API 公開端點,每日更新一次
const SPREAD_BUFFER = 0.005; // API 給的是市場參考價,扣 0.5% 估算銀行即期買入價
const MAX_AGE_HOURS = 36;    // 資料超過 36 小時沒更新,視同抓取失敗

// 取代 1.1 的 onOpen():同一個專案只能有一個 onOpen
function onOpen() {
  SpreadsheetApp.getUi()
    .createMenu('🚀 外貿工具')
    .addItem('檢查報價毛利', 'checkQuotes')
    .addItem('抓取今日匯率並檢查', 'fetchRealtimeFxRates')
    .addToUi();
}

// 主程式:抓匯率 → 寫入 D 欄 → 交給 1.1 的 checkQuotes() 判斷毛利
function fetchRealtimeFxRates() {
  const sheet = SpreadsheetApp.getActiveSheet();
  const lastRow = sheet.getLastRow();
  if (lastRow < 2) return; // 沒有資料就結束
  const n = lastRow - 1;   // 資料列數

  let fx;
  try {
    fx = fetchEurTwd_();
  } catch (err) {
    // fail-safe:不寫匯率、不跑毛利檢查,並讓舊的判斷結果明顯失效
    sheet.getRange(2, 5, n, 2).setValues(Array(n).fill(['', '⏸️ 匯率未更新,暫停判斷']));
    sheet.getRange(2, 1, n, 6).setBackgrounds(Array(n).fill(Array(6).fill('#fef9c3')));
    SpreadsheetApp.getUi().alert(
      '⚠️ 匯率抓取失敗,已暫停報價判斷\n\n原因:' + err.message +
      '\n\n請改查銀行牌告匯率,手動填入 D 欄後再按「檢查報價毛利」。');
    return;
  }

  // 扣除價差緩衝,無條件捨去到小數第 2 位(寧可估低,不要估高)
  const bankRate = Math.floor(fx.rate * (1 - SPREAD_BUFFER) * 100) / 100;

  // 一次寫入整欄 D,並在 D1 留下來源與資料時間
  sheet.getRange(2, 4, n, 1).setValues(Array(n).fill([bankRate]));
  sheet.getRange(1, 4).setNote(
    'Rates By Exchange Rate API (exchangerate-api.com)\n' +
    'API 原始值:' + fx.rate + '\n' +
    '已扣緩衝:' + (SPREAD_BUFFER * 100) + '%\n' +
    '資料時間:' + fx.updatedAt);

  checkQuotes(); // 沿用 1.1 的毛利檢查,規則只寫一次

  SpreadsheetApp.getUi().alert(
    '✅ 已寫入匯率 ' + bankRate + '(資料時間:' + fx.updatedAt + ')並完成毛利檢查');
}

// 呼叫匯率 API 並逐項驗證;任何一項不合格就丟出錯誤
function fetchEurTwd_() {
  const res = UrlFetchApp.fetch(FX_API_URL, { muteHttpExceptions: true });
  if (res.getResponseCode() !== 200) {
    throw new Error('伺服器回應 HTTP ' + res.getResponseCode());
  }
  const json = JSON.parse(res.getContentText());
  if (json.result !== 'success') {
    throw new Error('API 回報錯誤:' + (json['error-type'] || '未說明'));
  }
  const rate = Number(json.rates && json.rates.TWD);
  if (!(rate > 0)) {
    throw new Error('回應中找不到有效的台幣匯率');
  }
  const ageHours = (Date.now() / 1000 - json.time_last_update_unix) / 3600;
  if (!(ageHours <= MAX_AGE_HOURS)) {
    throw new Error('資料時間不明或已超過 ' + MAX_AGE_HOURS + ' 小時未更新');
  }
  return { rate: rate, updatedAt: json.time_last_update_utc };
}

🔍 驗收重點(不懂語法也能檢查) - 程式裡有沒有出現任何「保底」數字(例如 34.5)?一個都不應該有。 - 失敗時是否 return,而沒有繼續寫 D 欄、呼叫 checkQuotes()? - 匯率是寫進 D 欄(getRange(2, 4, ...)),不是其他欄? - 毛利判斷是不是交給 checkQuotes(),而不是在這裡另寫一套 15%、20% 的規則?(1.2 節的技術債實驗告訴你,同一條規則寫兩次會發生什麼事。) - 緩衝用 Math.floor 往下捨去:匯率估低,算出的毛利率偏保守。

例:API 回傳 31.66 → 31.66 × 0.995 = 31.5017 → 寫入 31.50;API 回傳 35.18 → 35.0041 → 寫入 35.00。

4. 安裝與執行

  1. 打開 1.1 節的報價表,【擴充功能】→【Apps Script】。
  2. 刪除 1.1 的 onOpen(),把上面的程式碼貼到最後,存檔。
  3. 重新整理試算表,選單【🚀 外貿工具】會出現兩個按鈕。
  4. 點選【抓取今日匯率並檢查】。第一次執行時,授權畫面會多一項「連線到外部服務」,這是 UrlFetchApp 需要的權限。
  5. 核對結果:D2:D4 都換成同一個新匯率;滑鼠移到 D1 可看到來源與資料時間;E、F 欄依新匯率重新判斷。

伍、跑跑看、壞給你看

實驗 操作 預期結果 想想看
① 正常抓取 直接執行「抓取今日匯率並檢查」 D 欄更新,D1 註解顯示資料時間;哪些產品亮紅燈,取決於當天匯率 對照 1.1 的紅線匯率表(A 款 32.94、B 款 30.59、C 款 28.24),你能先預測結果嗎?
② 網址打錯 把 FX_API_URL 結尾的 EUR 改成 EURX 告警「匯率抓取失敗」,D 欄維持原值,F 欄全部「⏸️ 匯率未更新,暫停判斷」、整列黃底 如果程式用了保底匯率,你會發現網址打錯了嗎?
③ 資料過期 改回正確網址,把 MAX_AGE_HOURS 改成 0 告警「資料時間不明或已超過 0 小時未更新」 模擬 API 停止更新的情況。為什麼「抓得到」不等於「可以用」?
④ 保底匯率的代價 改回 36。手動把 D2 改成 34.5,按「檢查報價毛利」 A 款毛利率 18.8%,✅ 放行 若真實匯率是 31.5,這張報價實際毛利只有 11.1%。這就是規格禁止保底值的原因

做完實驗 ② 後,記得把網址改回來再執行一次,F 欄的「⏸️」才會被正常結果取代。


陸、回到情境

林副理一個下午做完了:業務每天早上按一下,D 欄就是當日匯率扣掉緩衝後的保守值,毛利檢查自動跟著重算;哪天 API 出狀況,系統會明確停下來,不會默默用舊匯率放行報價。

單位經濟試算

以下為教學假設,請換成你公司的實際數字:

項目 假設 計算
人工流程 每天 10 分鐘(查牌告、抄寫、核對),每月 22 個工作天 220 分鐘 ≈ 3.7 小時/月
人工成本 業務時薪 NT$ 300 約 NT$ 1,100/月
開發 Token 費用 對話 10 回合,每回合輸入 3,000、輸出 1,500 Token;單價假設每百萬輸入 US$ 3、輸出 US$ 15(實際以官方公告為準),匯率 32 30,000 × 3 ÷ 1,000,000 + 15,000 × 15 ÷ 1,000,000 = US$ 0.315 ≈ NT$ 10
開發工時 林副理約 4 小時(一個下午),時薪 NT$ 500 NT$ 2,000
執行成本 匯率 API 免費、執行時不呼叫 AI NT$ 0/次
  • 自己做:一次性成本約 NT$ 2,010,每月省 NT$ 1,100,不到兩個月回本。
  • 委外做:NT$ 350,000 ÷ NT$ 1,100 ≈ 318 個月(約 26.5 年)才回本。

同樣的功能,開發成本從 35 萬降到兩千元左右,原本「不值得自動化」的小流程就變得值得。這就是邊際成本革命的實際意義。而且省工時只是小頭:1.1 情境中一次沒更新匯率,就少賺了 NT$ 175,000。

如果未來改成每次執行都請 AI 處理(例如每封詢價信都請 AI 讀),Token 就從一次性成本變成每筆交易的成本,單位經濟要重新算——第 10 章會討論如何評估這類 AI 導入的 ROI。

系統還做不到的事

限制 後果 在哪一節解決
API 每日更新一次,不是即時報價 盤中匯率大幅波動時,D 欄可能落後 商業手段:報價有效期限、遠期外匯避險
0.5% 緩衝是估計值,不是銀行實際牌告 與實際結匯匯率仍有差距 與財務部確認往來銀行的實際價差,定期調整 SPREAD_BUFFER
仍需有人按按鈕 忘了按,D 欄就不會更新 4.2 節 時間驅動觸發器
免費公開服務沒有服務水準保證 服務中斷時只能改回人工 第 6 章 SLA 與可觀測性

本節小結

  1. Vibe Coding = 人用自然語言提供規格與驗收標準、AI 產生程式碼、人負責驗證。AI 降低了「寫」的成本,沒有降低「錯」的成本。
  2. 寫程式的邊際成本大幅下降,讓許多小流程第一次「值得自動化」;用單位經濟把開發成本、執行成本、每月效益分開算。
  3. 資料來源要講清楚:open.er-api.com 是民間匯率服務、每日更新;歐洲央行參考匯率不含台幣。
  4. 外部資料失敗時要停止並告警(fail-safe),絕不用保底值繼續做商業判斷。

柒、練習

  1. 改數字(5 分鐘):財務部說往來銀行的實際價差約 1%。你要改哪一行?若 API 回傳 31.66,D 欄會寫入多少?A 款的毛利率與建議重報價各是多少?
  2. 加功能(20 分鐘):公司開始接美國訂單。請先在第參段的規格表新增「美元」相關的列(端點網址怎麼改?報價表要新增哪一欄標示幣別?),再修改 Prompt,讓系統依每列的幣別寫入對應匯率。哪些例外情況需要新增?
  3. 管理反思(討論):五金公司花了 35 萬,林副理只花一個下午。但林副理的系統出了問題時,誰負責維護?如果他離職了呢?請從開發成本、維護責任、知識傳承三個角度比較委外與自建,並討論:公司應該在什麼條件下允許員工自己用 AI 開發會影響報價的工具?

📚 本節補充內容出處:「打字員 vs. 策展人」與 AI 寫程式四波演進的觀念參考美國密西根大學 EECS 498「Applied Agentic Software Engineering」課程(2026 秋季),內容依商學院情境重新撰寫。

國立臺中科技大學 國際貿易系 / 企業管理系 專用教材

《現代軟體工程:商學院的 AI 系統思維與 Agent 實踐》

作者:陳俊智 博士 Dr. Chun-Chih Chen

本書章節架構改編自陳鍾誠教授(金門大學)開源課程《現代軟體工程》(github.com/ccc115a/se,MIT 授權),內容針對商學院全面改寫與擴充。